20集连续剧《苦菜花》正在上视新闻综合频道播映，“冯大娘”、“赵星梅”等人物的名字又重新唤起观众的记忆，年纪稍长的人们脑海里顿时浮现40年前风靡全国的电影《苦菜花》中的经典画面。 

四十载韶光逝去。当年电影版的“冯大娘”、“赵星梅”今何在？昨天上午，当老电影艺术表演家曲云和袁霞做客东视文艺频道《精彩老朋友》节目时，观众席里响起了一片掌声。 

从小是吃着苦菜长大的 

《苦菜花》是著名作家冯德英在上世纪 60年代创作的“红色经典”小说，讲述抗日战争时期发生在胶东半岛上可歌可泣的抗日故事。 1965年搬上银幕，即刻风靡全国，影片中扮演“冯大娘”的演员就是曲云。 

“从小就是吃着苦菜长大的。”说起电影，曲云不由感慨，“我所经历的生活跟电影中的人物很相似。电影的时代背景是抗日战争，我就是见证者之一。我是山东人，当时日寇正实行‘烧光’、‘杀光’、‘抢光’的三光政策，家乡到处是侵略者燃起的战火。乡亲们害怕，往没火的地方跑；面对他们的却是入侵者的枪口……”说到这里，曲云的声音哽咽了，“我家也在当时被烧掉了。今年正值抗战胜利 60周年，我写了几首小诗来表达此刻的心情。”言毕，曲云戴上老花眼镜，在现场深情地吟诵起来：“六十春秋一瞬间，肝裂胆寒忆当年。日军侵我神州地，亿万生灵刀上悬。” 

为一个镜头织出三丈布

电影《苦菜花》里，一个镜头让观众记忆犹新：获悉德强牺牲，母亲冯大娘和没过门的儿媳赵星梅没有号啕大哭，也没有激烈的言语，而是将撕心裂肺的悲痛和愤怒，通过铿锵有力的织布动作无言地表达出来。 

这是一个堪称经典的镜头，除了要求演员把握充满张力的内心戏外，还需要具有“专业”级的织布技巧。“很难，但是做到了。”赵星梅的扮演者袁霞说。曲云也因此回忆起当年的一个插曲：“我是现学的，每天拍完戏后抓两个馒头当晚饭，就赶去老乡家学织布。老乡家距离剧组有三里山路，我打着手电一个人来回，路上还不停地用手电筒打圈。因为山里有狼，据说这样能把狼吓走。有一次，半路发觉身后有个东西跟着我，一受惊还滚到山坡下去，后来发现是条狗。这样坚持了一个多礼拜。我问老乡，你看我织得还像样吗？老乡说，哪能不像样呢？你都已织出三丈布了。” 

曲云认为，对于表演而言，生活是第一位的。她难以理解的是，有个年轻的“星”曾说，（曲云）他们演的是“英雄”，而自己演的是“生活”；似乎当年的银幕英雄并非扎根中国革命的生活之中似的。对此，她只能付之一笑。 

幼少着戎装红颜扮老娘

曲云被观众称为“银幕第一老大娘”，塑造过许多中外老大娘，每个形象都不落窠臼。事实上，曲云在扮演这些角色时年龄并不大。扮演冯大娘时，曲云是 34岁，和扮演儿媳的袁霞只差4岁。电影《奇袭》中，曲云饰演的是朝鲜阿妈妮，袁霞饰演年轻的女游击队长。一个在银幕上青春勃发，一个却以老态示人。如何面对这种落差？曲云表示：“一切为了艺术。”她随即又吟诗道，“幼少着戎 

装，红颜扮老娘。同窗学叟妪，奋发少年狂。” 

因为电视剧《苦菜花》正在上海播映，有人请她俩现场评价电视剧版。两位艺术家一个笑而不答，一个说还没看过。显然，她们更愿意把评价留给观众。 

（原载2005年 4月 7日《解放日报》本报记者   洪伟成 实习生   李君娜）